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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佐军、田惠敏:国营企业“破三铁”改革半途中止——《改革开放:政府与市场关系视角下的复兴史论》系列162(1992年5月)
2018-10-12

    引言

    始于1992年2月的国有企业“破三铁”改革热潮,由于社会保障体制不健全,严重的失业迅速引起广泛的争议。“破三铁”因缺乏社会福利制度保障而可能诱发的社会动荡引起决策层警惕。在1992年5月召开的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上,很多与会者提出,转换企业经营体制不能简单地归结为“破三铁”,“破三铁”,要谨慎。于是,到年中,这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就突然停止了。此外,本月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加快改革,扩大开放,力争经济更好更快地上一个新台阶的意见》是一份重要的改革开放文件。

    一、重要文件

    国家环境保护局颁布《钢铁工业水污染排放标准》等6项国家标准。(1992年5月7日)

    国务院批转经贸部、国务院生产办《关于赋予生产企业进出口经营权有关问题的意见》。(1992年5月11日)

    国家体改委等部门联合制定《股份制企业试点办法》。同日,国家体改委发布《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有限责任公司规范意见》。(1992年5月15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加快改革,扩大开放,力争经济更好更快地上一个新台阶的意见》。文件指出,加快配套改革步伐,一是转变政府职能,二是建立和完善社会劳动保障体系,三是培育和发展市场体系。(1992年5月16日)

    国家科委发布《1992—1993年科技体制改革要点》。(1992年5月26日)

    二、重大事件

    四通公司被批准为北京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第一家实行股份制的企业。(1992年5月15日)

    为适应加快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的新形势,加强宏观调控和协调日常经济工作,国务院决定,撤销国务院生产办公室,在原生产办基础上成立国务院经济贸易办公室。(1992年5月16日)

    全国县级综合改革经验交流会强调,要加快县级综合改革步伐,逐步建立“小政府、大服务”县级经济管理体制。(1992年5月18日—24日)

    上海证券交易所全面放开股价。(1992年5与21日)

    我国第一个国家级期货市场——上海金属交易所开业。(1992年5月28日)

    三、重要论述

    《改革》刊发吴敬琏《全力以赴,建设市场经济的基础结构》的文章。文章认为,建立市场经济,一要研究和设计具体的目标模式。二要尽快制定改革的总体规划和做出各项改革实施方案的设计。三要有强有力的指挥中心和组织实施的机关。(1992年5月15日)

    《经济研究》刊发陈东琪《积极行动深化改革关键是干》的文章。文章认为,塑造新型的企业机制,既要考虑资产等物的方面,又要考虑劳动即人的方面。现在看来要逐步过渡到“就业市场化、失业公开化”,就必须加快工资、福利和失业保障制度的改革。而要让劳动力自由流动,就必须割断职工对企业的依赖关系,这又涉及到变企业福利供给制为个人付费制的问题。而改革福利制又有一个现有福利(医疗、住宅等)商品化问题,这又涉及到价格改革。因此,改革是一个“连环套”,要注意协调配套。(1992年5月20日)

    《财贸经济》刊发赵人伟《关于收入分配改革的几点想法》的文章。文章提出,要解决收入分配不公的问题,一个很重要的条件就是要创造一个平等竞争的环境,这就涉及到诸如人口流动和人才流动等问题。要改善收入分配状况,必须从大处着眼,从小处着手。(1992年5月30日)

    四、重要数据

    据《人民日报》报道,我国社会劳动者人数达5.8亿。(1992年5月1日)

    据《人民日报》报道,1992年一季度,全国有3800多家外资企业登记注册。(1992年5月8日)

    据《人民日报》报道,我国已有2000多个亿元乡镇。(1992年5月14日)

    五、作者点评

    【国营企业“破三铁”改革半途中止】《经济日报》1992年2月刊发一组《破三铁,看徐州》的稿件后,全国国有企业掀起一场“破三铁”热潮。“三铁”,分别为铁饭碗、铁交椅和铁工资,实指国营企业的劳动用工、分配和人事制度改革,它们被认为是国营企业的传统优越性所在,也是其内部机制僵化累赘的症结。到3月底,全国“破三铁”试点企业已逾千家。“破三铁”改革第一次把改革的矛头对准了企业中的一般职工,在此前,所有的改革理念和措施都是针对经营层与国有资产管理层的。然而由于社会保障体制不健全,严重的失业迅速引起社会的广泛争议。“破三铁”因缺乏社会福利制度保障而可能诱发的社会动荡引起决策层警惕。1992年5月,在北京举行的一次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上,很多与会者针对国营企业“破三铁”改革,提出转换企业经营体制不能简单地归结为“破三铁”,“破三铁,要谨慎”。“试图用皮鞭加饥饿的办法搞活国营企业是行不通的,每个公民都有宪法赋予的劳动权利,砸铁饭碗是违法的。”于是,到年中,这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就突然停止了。随后,当年7月,改革策略重新回到原来的放权主题上,国务院发布《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宣布赋予企业14项经营自主权,它被认为是政府自1978年放权试点、1984年颁布《关于进一步扩大国营工业企业自主权的暂行规定》之后,第三次大规模的放权行动。作为国有资产所有者的国家,到底该如何管理和控制国营企业,始终在“收与放”的悖论间徘徊,进退维艰。

    六、作者论坛

    【改革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改革可分为广义改革和狭义改革。广义改革是指人类对过时制度或不适应新形势制度的调整和革新,狭义改革是指对计划经济制度的变革。广义改革介于保守和革命之间,比保守积极,比革命缓和。绝对的保守不常有,激烈的革命也不常有,而广义的改革则常有,可以说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我国当前既存在狭义改革,也存在广义改革。一方面针对计划经济制度的狭义改革还要继续进行,另一方面针对已经建立起来的初级市场经济体制还要不断根据新的形势进行改革。

    参考文献

    [1]人民日报图文数据库[EB/OL],1946-01-01/2017-12-31.

    [2]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事记(1949-2009)[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459.

    [3]黄孟复.中国民营经济史·大事记[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9:207.

    [4]吴晓灵.中国金融改革大事记[M].北京:中国金融出版社,2008:235-236.

    [5]中国经济改革研究基金会.中国改革与发展报告(1992-1993):新的突破与新的挑战[M].北京: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4.

    [6]国家计委经济所新中国经济史研究室.一九九二年国民经济大事辑要[J].经济研究参考,1993(1):2.

    [7]中国共产党大事记·1992年,中国共产党新闻网[EB/OL].http://cpc.people.com.cn/GB/64162/64164/4416144.html.

    [8]李晓西.绿色抉择:中国环保体制改革与绿色发展40年[M].广东:广东经济出版社,2017:548.

    [9]吴敬琏.全力以赴,建设市场经济的基础结构[J].改革,1992(5):4-11.

    [10]陈东琪.积极行动深化改革关键是干[J].经济研究,1992(5):13-15.

    [11]赵人伟.关于收入分配改革的几点想法[J].财贸经济,1992(5):10-11.

    [12]吴晓波.激荡三十年:中国企业1978-2008(上)[M].北京:中信出版集团,2017:357-358.

    [13]王广明.关于金融企业破“三铁”的一点认识[J].中国软科学,1992(4):33-34.

    [14]陈经宝.关于破“三铁”问题[J].中共山西省委党校学报,1992(3):7-10.

    [15]李佐军.中国改革新思维——改出一个“人本市场经济”[M].北京:电子工业出版社,2013:84.


关键字:中国,改革开放,经验,政府,市场,关系

 

作者: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资源与环境政策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 李佐军 国家开发银行研究院副研究员、经济学博士 田惠敏 来源: 国研网

责任编辑: 俞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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